笑不出来,主播是真的体验过这种课堂。一想到还是会“胃疼”。
主播见识过的教师可以分为两种:一种是像牢周这样,有点想法,但并不太懂自己在说什么。说出来的话经常“何意味”。有心的观众分辨出来,或许会冠其以“神人”称号。另一种,比牢周更懂克制和平衡,大概自身修为也比较高,往往是顶尖学校引以为傲的“教师资源”。
单论神人这一类。
牢周和他视频底下的推荐,随便点进去就是“味大熏”。为了维持自己作为发言者的权威,竭力创造一种克里斯玛的特质,但又撑不起真正的学者架子,所以一直在表面问题上周旋。牢周让数学课代表画个坐标系,自己找了一堆名士的生平附会上去(当然还有最精髓的“我们所有人都将会…”)。画一对垂直直线是多么专业的事情,要找“课代表”?摆出多么宏大的时-空两个维度,结果只画了个“人生就是起起落落”?“创造性地”引入数学知识,也不谈人文社科的计量方法论,就比着原点说“这是陈子昂”?“我一问三不知啊”(孙笑川语)。
牢周之流,总给主播一种跨越时代的感觉。按理说现在都是“后现代社会”,一些“现代”的观念都被摒弃了,他们却还像是“前现代”的人类,不禁让人怀疑,足足百年前的新文化运动是否真的发生过。一口一个“孩子们”,不管学生回答什么都继续自说自话,炮也似的牵出一串“类似作品”,既不能表示亲近,也做不到引导思路,更无法在“差异与重复”中找到答案。这样只能让大家感到不自然,思维受到拘束。所有这些,“赛先生”不是早就告诉我们了?学过“教育学”,但是真正面对学生,又缩回到封建大家长的行为模式里面。
似乎是欺负学生什么都不懂,神人们可以随心所欲。主播是见得多了。但不晓得他们有没有意识到,大语言模型这个“教育界最严厉的父亲”,比他们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AI有一万个缺点,但就是有一个好:人人都能从AI平台那里获取一套标准、可复现的知识。不需要干坐数十分钟,也不需要绞尽脑汁猜测“讲这个做什么”。信息的对等,让受教者得以抹除那些“AI味”甚至“连AI都不如”的nonsense talking,仔细审视教师所带来独一份的思考。神人们的神操作,这样过滤之后还剩下什么呢?放在以前,倒也不是没人懂这个道理,不过当时进行“知识再生产”的多为专业学者,渺小如高中生貌似是很难接触到。现在有了“先进生产力”,锐不可当,谁都可以拿过来挥一挥。“牢周”们,何以自立?
然而细细想来,开头所说第一和第二类人,果真有实质上的区别吗?